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泸沽湖守望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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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网友印象]泸沽湖游记

2010-04-05 17:25
生活在现代文明里的我们,被文明所累,也被负文明所困。而泸沽湖畔的母系氏族。。。

------ 泸沽湖游记

作者:刚好
(一)

年三十晚与幺儿商定节日去泸沽湖耍。于是,在春晚的吵闹中才匆匆忙忙做旅游功课。最后选了两条未曾走过的自驾游路线,正确与否,无处核实,想着与幺儿一向好运,也就这么定了。再说旅游也不是目的,美丽常在途中(成都---乐山---峨边---金口河---甘洛--越西---冕宁---泸沽---西昌--- 盐源----泸沽湖)。

次日(14日)上午11时出发时,成都的天空还罩着薄雾,阳光却透过云层洒下来,寒冷的天气因这一缕缕的阳光而使天空充满了融融暖意,心情也随之变得温暖。想着即将返璞自然,去一个神秘的地方,浑身顿时轻松,喜悦之情溢于言表。。。于是驾车向乐山方向奔驰。

知道泸沽湖,大约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,记得是偶然翻到一本杂志上登载的一篇文章。作文好像是作者的实地考察,内容新奇、读的震撼,掩卷却难眠。那时,对母系社会的认知还停留在课本的记忆里。但是,凭着后青春期的顽强冲动,突然就对摩梭人“男不娶,女不嫁,夜来晨去”的习俗意外的有了诸多的幻想。。。

( 二)

车过峨眉,云蒸群山霞蔚,盘山公路蜿蜒着大小S。幺儿坐在副驾,舒心于山水,也不时介绍着前方景色。驶入金口河峡谷已近4时,景致与幺儿的描述几乎吻合。身临其境,10公里的峡谷奇景惟缺一道温暖的垂直阳光。所以,略感遗憾!但我依然对鬼斧神工的峡谷、峭壁、河流、怪石深感欣喜。于是停车来到江边,与幺儿依石而立。喝着咖啡,听江水清流,望峭壁绝境。。。兴叹不已。若是正午,阳光直射峡谷,定有石壁生辉,波光粼粼。而此情此景,用幺儿的话说:就好比一俊朗酷面的男子,惟缺几许灿烂的笑容。车仍随公路沿着金沙江迂回前行,看青山依旧,可是,曾经的“两岸猿声”如今已无踪无影了,只剩下了树的苍翠和陡峭的绝壁。再一路看去,碧透的江水时急时缓,时宽时窄,犹如“长江水,无语东流”又好似一曲苍凉的音乐从心里流过,让人联想起涉江采莲的女子来。。。

躲开繁华都市,甚至躲开烟花爆竹,携红颜背身凡尘,行走山山水水,呼吸清晰空气,看沿途变幻景色。让疲惫的心远离浮华烟逝,不问爱恨情愁。置身于山,于水,心中的景物也随之渐渐苏醒如醉。怪不得李清照会说“山光水色惹人亲,说不尽,无限好”

傍晚,到达凉山州越西县。过县城数里,一片开阔的田园景色映入眼帘---立于路上的牌坊、并列挺立的树、田野、山花、或明或隐的山峦。。。在CD轻柔浅唱的歌曲里,车在夕阳温情脉脉的余晖里驶过,心里竟渐渐涌动着久违的亲切与感动,记忆如一片飘下的落叶。。。恍惚置身于梦里云烟缭绕的旷野,又疑惑是北方晚霞斜照的桦树林。突然,驾车的幺儿情不自禁的说:“真的好美!”然后我俩习惯性的合“说的是---嘎!”这如梦如幻的田园幽径,曾有多少往事如梦如烟呢?

晚10时到达西昌。住店时幺儿突然送我礼物,我突然就莫名的感动!无礼的我,顿感2-14真他妈的让人心动!

然而,实地的见闻却又意外的对这个族群的前景产生了一些忧虑!存活在深山峡谷的泸沽湖畔的摩梭人---如今人类仅存的母系社会,也许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人类最后的一块母系化石!宁静而美丽的泸沽湖,也许会就此成为人类社会最后的一滴眼泪!

15日上午出发时,地处高原的西昌,天蓝得透白,无云的天空,阳光裸露着热情。出西昌十里,开始翻越大凉山山脉。车行于荒芜,人烟稀少。公路时而如缠着山脉的腰带,时而沿着河流峡谷。天始终很高很蓝,云始终很白很淡,太阳始终笑着脸。从车窗外远远看去,沿途的黄土、绿树在阳光的照射下犹如西北的夏日,而植被却覆盖着缺雨少水的山脉。不时从眼里滑过的村落,这些散落的彝族民居,大多建在山腰,居然也有的就立在悬崖边上。间或还有打堆的彝族男子坐在山坡上懒懒的晒着太阳。。。车过村庄时,公路两旁的彝族孩子还夹道鼓掌欢送(也许是欢迎?),这些质朴黝黑的孩子。。。继续翻山越岭,顶着一路的阳光,怀着满心的欢喜,翻过152公里的两座大山,于下午3时许到达盐源县城。然后西行,在深山峡谷间穿梭118公里,近6时终于到达泸沽湖。

(三)

位于川滇两省交界的西南高原横断山脉北段的泸沽湖,犹如母性的性器官就静静的生长在格姆、瓦如卜拉、哈瓦、阿沙等山峰的怀抱里(泸沽湖由四面的山峰环抱而成,格姆是其最高的山峰---传说是摩梭女化身的威武的女神。)

被行政区划为一湖泊二省属的泸沽湖,与外界山遥路远,又置身高山深谷。若在几十年前,用李白《蜀道难》里的“尔来四万八千岁,不与秦塞通人烟”“西当太白有鸟道,可以横绝峨眉颠”来形容,简直就是:“说的是---嘎!” 而今的泸沽湖已与秦塞通人烟了。不知是其幸,还是其不幸?


抵景区,入山口,夹岸数里,洼地平旷,夕照芳树,水泽鲜草,疑似《桃花源》。复前行,欲穷其尽。。。

车过一片开阔的性感地带,视野豁然开朗。远山近树,田园幽径,还有公路边新建的木楞房舍顺序俨然,目不暇接。。。过母支、泸沽湖镇,前行10里,高峡平湖渐渐映入眼帘(四川境内的泸沽湖---即泸沽湖东)。追寻千里的泸沽湖突然就这样近了,更近了。。。惊喜间,千里劳顿顿失,五脏六腑骤然清爽。。。迎着夕阳,阵阵湖风扑面,又舒心至极,喜形于色,感激而悲也。于是,匆忙弃车。牵手信步于湖岸、林间,恰晚霞满天,风急浪涌,波光碎粼。举目四望,树迎风,叶招展,湖含远山,气吞长江,浩浩汤汤。忘情而流连,摄湖光倩影。未几,天空呈“落日融金,暮云合璧”之像。湖水茫茫,绿黄交接。

李词说“人在何处?染柳烟浓。”于是匆匆弃景上岸,问店家:住哪边好?答:云南一条街。便驱车前行。
夕下泸沽湖


此时,车内CD缠绵悱恻。窗外,夕阳如醉,山峦次第隐约,一湾的湖水,除了静,就是蓝,远远近近的村落,在沟壑交错的暮色里,披着神秘的面纱,不惊不诧,欲眠未眠。。。

近8时,终于在云南大洛水村的纳西大酒店入住。
摩梭人的木楞房


以泸沽湖为中心的山峦叠嶂是摩梭人世代生息繁衍的家园。

泸沽湖畔的摩梭人是一个以女性为尊的原始母系氏族。家庭以长母(阿衣)尊位,达布(当家人)当家。家庭成员由女性及所生的所有孩子构成。这里凡事都以女性为大。也许因为女性是繁衍生命的载体,生命个体因女性而神奇降生,故而为尊、为大。所以,摩梭人管大河叫母河,小河叫公河、大树叫母树,小树叫公树。。。如果要比喻,那么山喻女,河是男。所以,任何女性,哪怕是一岁的小女孩,其地位都排在她的舅舅(阿乌)以及哥哥前面。。。


洛水村就坐落在泸沽湖西岸的云南“一条街”上,街临湖而建,房多为客栈,距湖水约10米。 由于赶路未给胃添加粮草,于是住店后决定先找饭馆充饥。

几经找寻才在老兵(一个军人出身的湖北老小伙)的“守望吧”落坐。店名吧味十足,其实更像一个两层楼的饭馆。只是长条形的饭桌罩着桌布配的是沙发,一个摆着洋酒、红酒、啤酒、老白干的凌乱酒架。右面的墙边依墙筑着约一米长半米高的土墙坯子,上面斜依着一条小猪槽船和一把老掉牙的猎枪。一个火灶(铁制火炉)紧靠着土墙,一张根雕般的茶几挨着火炉。店不大,共六张桌,楼上一张。于是选了楼上的入坐,要了两根蜡烛点着。但久等不见人来招呼,都饿得快不行了,于是下楼打算走人时,老兵又笑着过来答话。于是安慰幺儿,选了临着湖边的窗坐下,点了菜,开了自带的红酒,还要了一瓶泸沽湖产低度白酒,就这样先喝了起来。

泸沽湖的昼夜温差比成都大很多,白天阳光明媚,异常暖和,夜晚却很冷。饭后,我俩自做主张霸占了墙边的火炉,准备温酒良宵。盛情之下,一摩梭姑娘送来了青棡木炭,随后老兵还送来了蜡烛。于是找来小凳,安置好酒杯挨着火炉、陪着幺儿坐下,索性烤起火来。尚未酒暖,泸沽湖的夜风又不解风情的推门而入,一次,两次(还误以为是来了客人)。。。我又不得不几次起身去掩这古老的木门。阵阵寒风,一半冷,又一半暖,也使窗外的湖泊显得更加清冷、神秘。而此时的土墙、猪槽船、猎枪、炭炉、木窗、木门、木几、木凳在幽暗的灯光下,在幽幽的烛光里(在沙发、电灯、电脑、手机等等现代工具的衬托下),竟显得是那么古朴、亲切而又温馨。吧台的CD里,坎坎的歌声忧伤的飘着浅吟低回的伤痛,又似乎是述说着摩梭人的世事沧桑。其间,幺儿一直新奇的照料着炭炉里的炉火,老兵也几次应邀忙里偷闲过来坐坐,抽上一根烟,说些摩梭事,给我俩答疑解惑。。。

我喜欢在夜里温酒醉梦,也喜欢在这样的夜晚温习世事沧桑。尤其是在夜幕的掩盖下,在群山环抱的湖畔,在烛影摇红里,在我牵手的指间,寒与暖渐渐把泸沽湖的夜纠结成远古月下的良宵,交织成门后深深浅浅的梦幻。而吟噎忧戚的歌声,在酒过热肠里又渐渐唤醒了我心中的那片深愁---忆古思今,泸沽湖犹如一只压在历史胸口的沉重的手掌,让人类窒息。此刻,却让我无眠。。。

时光如梭,夜永对景。不觉已是子夜时分,酒兴尚正浓,话语也无际无边。我就这么守着良宵、美酒、佳人,就这么一直醉倒在梦的边缘,直到把梦外的一份温馨,醉成酒里的两份浪漫,直到率性醉眼看红颜,直到醉在这古俗遗风里---

夜更阑,酒至酣,烛光盈盈照,炭火忽明暗,猎枪就无言。

风渐冷,手相挽,温暖相依伴,缠绵推杯盏,思绪最无边。

山欲眠,湖思单。山为阿夏眠,湖念格姆单。

山在呼,湖也唤,山呼一声醉,湖唤声声远。

炉火温情,把一点一点的温暖,从指间传递到心田。。。就这样沉湎于夜色,也沉迷于美酒。曾经传说一般的泸沽湖,让我魂牵梦绕的泸沽湖,让无数人猎奇的泸沽湖,今夜如歌:想你时,你在天边,想你时,你在眼前。此刻,老兵的“守望吧”犹如一份残存的记忆,也渐渐点亮了藏在我心底的风花雪月,是在泸沽湖岸燃情煮酒?还是梦回秦淮河边?曾经,数度梦里春宵曲廊转,鸳枕岫,残酒欢;今宵古歌醉酒柳杨岸,细听取,三更月下闻六弦。。。再看火炉、土墙、猪槽船和猎枪,已在醉眼朦胧里生动成一幅远古的图画,意味悠远。

窗外,子夜的泸沽湖犹如一位摩梭男子,在不眠的芬芳怀抱中静静的守望着阿夏。。。

次日醒来,已日过帘钩。推窗眺望,依然蓝天白云,太阳高悬。湖面无风起浪,澄澈见底,成群的野鸭在不近不远的湖面戏水,还飘着一二出行的古船。

于湖边用餐时,看着出行的古船,突然想起“行至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”是不是说的这里?

餐毕,去洛水,向里格,往草海。

经洛水村头时我与幺儿同时惊呼!湖水、沙滩、猪槽船、休闲椅构成一独特的景象。古老的猪槽船与现代休闲椅竟如此和谐的相处成图画,意味深长。。。于是停车住足,观近影,看沉碧,怀古思今。幺儿触景生情忙于摄影。。。

躺在岸边的椅上,迎着风,看着湖。我就在想,是猪槽船追了休闲椅的尾?还是休闲椅撞了猪槽船的腰?

还是幺儿说的:此情此景,就缺两杯热腾腾的摩卡。


原文请参见:http://demfen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34233296201021205613154/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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